2006年6月15日星期四

世界杯,不看球看什么?


2006-6-15


世界杯,不看球看什么?


BBC在去年制作过一辑纪录片,叫《两性的秘密》(Secrets Of The Sexes)。其中讲到了男女两性在竞技运动中的不同表现。尽管有不少女强人斗志昂扬,但到了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比赛当中,往往不是男人的对手,秘密在于男人在运动中会分泌一种叫雄性荷尔蒙的东西,它的水平是比赛制胜的关键。从单纯的生理学角度,这大概是男人好斗的根源所在。


足球作为一项运动具备这样的雄性特质。不光是场上奔突的那22个壮汉,就连看球的也多数是男人。这一点有数据支撑--统计显示大约90%的球迷都是男性。起码从动机上来说,看球的男人和看异性泳装秀的男人截然不同。就算是同一种激素在起作用,但兴奋点肯定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了吸引眼球国际足联会规定穿丁字裤踢球。


真有人这么干了。有一本叫《时尚先生》的男性杂志--其实从卖点上可以看作是〈花花公子〉的时尚版--在本届世界杯之前搞了一个策划,叫美女足球。它纠结了一批身材惹火的职业模特,穿着比基尼内衣,在满是泥泞的球场上鏖战,看着真是让人心疼--真正的球员也早没有这么残酷的待遇了。当然不用认真,这一切只是作秀。这种举动明显是和无人能敌的世界杯争宠,不过最后的效果肯定和钢管舞没有多少不同,性感有余,功力明显不足。就算是真正的职业球员也不得不承认,男人们看女足和看男足的心态和动机是不一样的。就算有一天女足的水平真正超越了男人,他们一样会不屑一顾--男人就是这个鸟样子。


世界杯无疑具有明显的"男权"特征。听说过"足球寡妇"的愤懑,但还没听说过"足球光棍"的逃离。


郁闷的"非球迷(指的是不关心足球的广大群众,并不是指非洲球迷,有必要澄清)"多数都是女性。


世界杯开赛前很长一段时间,就有狂热的铁杆球迷对自己另一半立下了十二条军规


男人们此刻变得寸土必争。平日里絮絮叨叨的韩剧他们忍了;婆媳不和他们也忍了;家庭女权主义的剽悍和无理取闹他们同样忍了。但这四年一次的一个多月的狂热他们不愿意再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部分女人妥协了,她们在反复尝试反复碰壁之后不得不承认:和足球和世界杯比起来,她们是弱势群体。于是她们也开始被迫看球,并且有被培养成"伪球迷""准球迷"的可能。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大多数女球迷和男球迷对球赛的看点非常不同。男人们在观战的同时被激发出荷尔蒙,而女人仅仅是在观赏这些荷尔蒙。无疑女人更加不容易被球场上的输赢得失所惊扰,她们更容易从球赛中得到快乐。她们关注帅气的球星,欣赏性感的动作。她们还可能会为一只弱队的输球难过,她们很容易投入感情,像观看言情剧一样观赏足球,这一点是一个忠诚度极高的铁杆球迷无法理解的。


当然还有很多更加剽悍的女人不愿意忍。世界杯开赛之前,德国一部分绝望的女性非球迷发起一项运动,并且成立一个网站,叫"世界足球寡妇联盟"。


那么剩下的那部分不被荫及的女性非球迷怎么办?世界杯,电视被霸占,她们不看球看什么?


一些眼光敏锐的商家早有准备了。旅行社推出了"清心游",让"足球孤儿"和"足球寡妇"远离世界杯,甚至远离电视。还有一些非球迷选择了独自逛街购物--很多女人在郁闷的时候都有消费冲动。


最后,所有和世界杯有关的无关的都可以赚个盆满钵满,郁闷的只剩下那些自己球队输了球的球迷,搞不好还会落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的悲惨下场。



2006年6月14日星期三

一个伪球迷眼中的世界杯


我对世界杯的兴趣绝对没有世界杯对我的兴趣大。所以我是个"伪球迷",我不大关心踢球的双方是谁,也不大关心最后的胜负如何。我关心的是比赛是不是热闹,进球是不是精彩,球员们的表现够不够潇洒。


足球对一个伪球迷来说是一项娱乐,是一次大块朵颐狂饮啤酒还有对着屏幕胡说八道的机会。对于一个整天抱怨电视上让人呕吐的新闻和叫人便密的电视剧,郁闷不已的有为青年来说,世界杯实在是难得的一系列"爽歪歪"的消遣。


所以,伪球迷很难理解"真球迷"的脸红脖子粗的一些怪异疯狂举动。


伪球迷也很难忍受那些饱含感情倾向明显的解说员的大嘴。本来伪球迷不懂球,想通过解说看出一些门道来,可是没有娱乐精神的解说却让人恨不得关掉声音,看二十几个人默默地奔跑。然而目前的电视声道不分,这样一折腾现场的嘘声和呐喊也没有了,少了气氛,娱乐也大打折扣。


2002年的世界杯让我明白,足球也可以成为一次"全民爱国主义教育实践活动"。二十个人的滚球游戏可以上升到"全民抗战"的地步,每一次韩国队的主场都是一片让人胆寒的红色海洋,就连我这个电视背后的局外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恐怖气氛,可想而知那些场上征战的可怜对手。这是我不喜欢韩国队的原因,太没有娱乐精神了,太败兴了!


这不是比赛,完全是精神意淫。在这个意淫世界里,算不清的陈年旧帐剪不断的民族屈辱,仿佛随着一次次射门动作得到了前"爽"未有的发泄。真他妈的可怕!真他妈的癫狂!看看巴西,估计没几个巴西人觉得拿过几次世界杯,巴西国就此"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了吧?


如果意淫还有小"爽",那么意淫别人的"意淫"恐怕就没有快感可言了。谁都知道中国队离世界杯有多远,于是就有央视的体育解说员拿"亚洲"来说事儿。阿Q当年说"老子祖上阔过!",现在的阿Q没有那么落伍,他说"俺们亚洲的球队也阔过!",第一次听到这些傻逼的这种"大洲情结",我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第一个联想到的日本鬼子当年那个"大东亚共荣圈"。傻逼的历史是多么的相似啊!


韩国队和多哥的那场比赛我其实是希望多哥赢的,不说别的,这个贫穷的小国的球员据说在世界杯赢一场比赛可以有3万欧元奖金的进帐。和这三万欧元的生活费比起来,富足的韩国人的荣誉根本不值一提,亚洲的脸面更是扯淡。然而,不擤鼻涕解说的刘建宏却不停地念叨亚洲足球如何如何,完全无视非洲球员更加人性的演出。TMD,能不能中正一点,拿个话把子就想灌输你丫庸俗无比的荣誉感?要是中国队比赛你这么干倒也罢了。


还有几个一向播报歌功颂德的新闻和同情苦大仇深的恐怖主义分子的喉舌也恶心西西地凑世界杯的热闹。白喉舌在某场比赛开始时曾预言结果是1:0(要真懂足球的肯定知道这种预言是扯淡的),后来的结果是2:0,这个时候白喉舌竟然跳出来说他自己预言的相当正确:那第二个球是对方送的。终于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大言不惭了!因为细致的球迷分析下来,几乎所有的进球都是对方送的,毕竟球门只有一个。此公还义正词严地批评到德国观球(球迷的叫看,官员的叫观)的某官方人员,不去看"自己"亚洲球队日本队的比赛,反而跑去看意大利的比赛。废话,谁都知道意大利的比赛要好看一些,官员也是人嘛,别老是一副正义化身的样子,披个马甲就没人知道你自己是个啥东西啦?


求求这些霸占着电视屏幕的大爷大娘们,小百姓好不容易娱乐这么一回,你们还是歇歇吧,平时唱赞歌也该唱累了吧,回家吧,要么闭嘴吧!


总之,不要败老子的兴了!


一个伪球迷眼中的世界杯


我对世界杯的兴趣绝对没有世界杯对我的兴趣大。所以我是个"伪球迷",我不大关心踢球的双方是谁,也不大关心最后的胜负如何。我关心的是比赛是不是热闹,进球是不是精彩,球员们的表现够不够潇洒。


足球对一个伪球迷来说是一项娱乐,是一次大块朵颐狂饮啤酒还有对着屏幕胡说八道的机会。对于一个整天抱怨电视上让人呕吐的新闻和叫人便密的电视剧,郁闷不已的有为青年来说,世界杯实在是难得的一系列"爽歪歪"的消遣。


所以,伪球迷很难理解"真球迷"的脸红脖子粗的一些怪异疯狂举动。


伪球迷也很难忍受那些饱含感情倾向明显的解说员的大嘴。本来伪球迷不懂球,想通过解说看出一些门道来,可是没有娱乐精神的解说却让人恨不得关掉声音,看二十几个人默默地奔跑。然而目前的电视声道不分,这样一折腾现场的嘘声和呐喊也没有了,少了气氛,娱乐也大打折扣。


2002年的世界杯让我明白,足球也可以成为一次"全民爱国主义教育实践活动"。二十个人的滚球游戏可以上升到"全民抗战"的地步,每一次韩国队的主场都是一片让人胆寒的红色海洋,就连我这个电视背后的局外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恐怖气氛,可想而知那些场上征战的可怜对手。这是我不喜欢韩国队的原因,太没有娱乐精神了,太败兴了!


这不是比赛,完全是精神意淫。在这个意淫世界里,算不清的陈年旧帐剪不断的民族屈辱,仿佛随着一次次射门动作得到了前"爽"未有的发泄。真他妈的可怕!真他妈的癫狂!看看巴西,估计没几个巴西人觉得拿过几次世界杯,巴西国就此"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了吧?


如果意淫还有小"爽",那么意淫别人的"意淫"恐怕就没有快感可言了。谁都知道中国队离世界杯有多远,于是就有央视的体育解说员拿"亚洲"来说事儿。阿Q当年说"老子祖上阔过!",现在的阿Q没有那么落伍,他说"俺们亚洲的球队也阔过!",第一次听到这些傻逼的这种"大洲情结",我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第一个联想到的日本鬼子当年那个"大东亚共荣圈"。傻逼的历史是多么的相似啊!


韩国队和多哥的那场比赛我其实是希望多哥赢的,不说别的,这个贫穷的小国的球员据说在世界杯赢一场比赛可以有3万欧元奖金的进帐。和这三万欧元的生活费比起来,富足的韩国人的荣誉根本不值一提,亚洲的脸面更是扯淡。然而,不擤鼻涕解说的刘建宏却不停地念叨亚洲足球如何如何,完全无视非洲球员更加人性的演出。TMD,能不能中正一点,拿个话把子就想灌输你丫庸俗无比的荣誉感?要是中国队比赛你这么干倒也罢了。


还有几个一向播报歌功颂德的新闻和同情苦大仇深的恐怖主义分子的喉舌也恶心西西地凑世界杯的热闹。白喉舌在某场比赛开始时曾预言结果是1:0(要真懂足球的肯定知道这种预言是扯淡的),后来的结果是2:0,这个时候白喉舌竟然跳出来说他自己预言的相当正确:那第二个球是对方送的。终于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大言不惭了!因为细致的球迷分析下来,几乎所有的进球都是对方送的,毕竟球门只有一个。此公还义正词严地批评到德国观球(球迷的叫看,官员的叫观)的某官方人员,不去看"自己"亚洲球队日本队的比赛,反而跑去看意大利的比赛。废话,谁都知道意大利的比赛要好看一些,官员也是人嘛,别老是一副正义化身的样子,披个马甲就没人知道你自己是个啥东西啦?


求求这些霸占着电视屏幕的大爷大娘们,小百姓好不容易娱乐这么一回,你们还是歇歇吧,平时唱赞歌也该唱累了吧,回家吧,要么闭嘴吧!


总之,不要败老子的兴了!


2006年6月5日星期一

难道仅仅是环保吗?


2006-6-5


难道仅仅是环保吗?


前几天去采访一位环保人士,发现这位外表温和儒雅的女士却出乎意料地敏感而激愤,我的一个没有任何侵犯纯属探讨性的问题几乎让她当场翻脸。


这不是我碰到的第一个不容别人丝毫怀疑,偏执地认为只有自己正确的人了。然而后来我想通了,她的过敏反应和那些心胸逼仄的人还不太相同,这里面有个性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经历造成的。


狂热的环保人士和狂热的民主人士一样,骨子里有理想主义的成分,尤其在这个国度里。现实的诡异,反反复复的碰壁,让一个孤独的理想主义者心理失衡可以说是宿命般地难以避免。


她是个生物科学领域的博士后,曾在德国生活过八年。她学的是免疫学,搞得是纯理论研究,但回国后她被安排到了一家医院的实验室工作。工作后,她十分震惊地发现,她的同事竟然把用过的有毒试剂和生活垃圾放在一起扔掉。这在德国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这无异于谋杀--有一些制剂是致命的。于是她愤愤然地奔走、呼吁。然而要让一个机关改掉一个根深蒂固的恶习并非那么容易。在别人看来一切都理所当然,反正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那些有毒的垃圾。可以想见,她的"不一样"和"道德优越"必然招致同僚的反感。最后她选择了离开。


就这样,大概在十年前,她开始了没有薪酬,也注定没有终点的环保工作。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是,习惯了德国的生活后,北京的肮脏让她难以忍受。


除了次数有限,成效可疑的几次对政府进言,她的主要工作就是普及环保知识。这些工作是具体甚至琐宵的,她的讲座有时候在社区,有时候在学校,或者任何可能的场合。细致到教人们怎么样吐痰,怎么样冲厕所,怎么样扔手纸,甚至怎么样过马路等等。


她说中国人并不是天生肮脏,天生不爱护环境,他们只是缺少知识,不了解环保的必要。


这个时候我的问题是难道仅仅是缺乏知识吗?你的那些旧同僚,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放毒"行为会对别人造成可能的伤害吗?那些传染病人,难道他们不知道随地吐痰会使别人致病吗?为什么那些从来不忘记在自家冲马桶的人,会把大便留在公共厕所的池子里?那些横穿马路的人,难道是没有人告诉他红灯停绿灯行这个简单的常识吗?


于是她怒了,她大概把我的一个探讨当作是对她十年来所做工作的质疑。这当然不是我的本意,我想说的是这不仅仅是知识缺失那么简单。对她的工作我发自内心地佩服,我也绝不想和这样一个愿望善良,心存美好的人的一次交流最终以不欢而散的局面收场。于是,接下来我沉默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


难道仅仅是环保吗?


一万人的精心养护的一片树林,最后经不起一个手握权杖的人一次摧枯拉朽的破坏!


责任来自权利。


权利缺失必然导致责任的缺失。


所有专制制度下的民众,最终都会对公共领域失去热情,不负责任。


一个没有获取知识,寻找信息,探求真相的权利的人,不必为他的无知负责。


一个没有行动自由,没有自决权利的人,也不必为他的不道德负责。


一个不被允许介入公共权力的人,也不必为政府的腐败堕落负责。


一个不被国家保护的国民,也不必为国家的沦陷负责。


同样,一个对环境破坏没有阻止权利的人,也不必为环境的保护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