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6日星期五

《再见,列宁!》——再见,单调;再见,匮乏;再见,乌托邦;再见,暴政!


2006-5-26


《再见,列宁!》--再见,单调;再见,匮乏;再见,乌托邦;再见,暴政!


党员克里斯蒂娜同志晕了,晕得适逢其时。于是她终于没能亲见柏林墙的倒掉,没能亲见东德的"沦陷",当然也没能亲见"腐朽"的自由主义在纯洁土地上的肆意横行,以及可口可口可乐的红色飘带怎样在一夜之间取代了工农联盟的锄头和镰刀。


心肌梗塞继续圆满着她的共产迷梦。


1978年的某天,第一个德国人进入太空,他来自社会主义的东德,于是举国欢腾,这既是优越的社会主义的胜利,也是德意志民族的胜利,想必墙外边水深火热的西德人正在悻悻然嫉妒着吧!这种弥漫全国的亢奋情绪在下个世纪的第五个年头,在东半球的某个国家还将重演。


就是这个"举国"欢腾的日子,却成了忠诚的克里斯蒂娜同志永远的伤痛。他爱着的丈夫外逃了,国安局对她展开了调查。八周后她回到了家中,从此她就变了。党的宽宏大量让她深受感动,她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她甚至成了全国的模范人物,受到了很多人的敬仰和爱戴。


然而有一股她看不到闻不着的暗流在涌动着。有一天她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儿子参加了反政府的和平示威,遭到了殴打和逮捕。于是她倒下了。


到底是什么击倒了这个坚强平和德行高尚的共产主义者?是当权者的暴力,还是儿子的叛逆?答案随着她的晕厥成了一个谜,直到醒来的那一天仍然是个谜,因为她已经失忆了。


克里斯蒂娜醒过来的那一天,整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柏林墙倒了,可口可乐来了。物资匮乏的时代一去不返,曾经面色铁青的商店售货员一夜之间变得笑容满面。劳动布制服进了垃圾筒,街道上充斥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音像店里公开播放的成人小电影三点毕现。正在青春期的儿子的荷尔蒙也不知不觉地萌动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亲爱的儿子竟然和小布尔乔亚的女儿恋爱。尽管这是一段美的无以复加的爱情,但在克里斯蒂娜纯洁的信仰里这是不会被允许的。


不幸的是此时的党员克里斯蒂娜已经病入膏肓,经不得任何刺激。假如让她得知世界的真相,她的脆弱的身体也许会比她坚强的信仰更早地倒下。


于是爱着她的儿子开始在一个封闭的卧室了再造一个已然死去的世界。一幕幕的闹剧开始接二连三地上演。直到最后这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妇女"共产着"安详地死去。


儿子"造假"的手法在我看来竟然如此熟悉。包括用"社会主义"的罐头瓶包装"资本主义"的食品;包括用灰暗的色调装饰人和房间;包括收买过去的少先队员唱赞歌;包括制造假新闻,过滤掉"西边"的好东西,传播"资本主义"的丑恶面;甚至把东德的败亡和柏林墙的倒掉说成是西德的受难者涌入寻求解放……


这是一部喜剧,一部有政治野心的喜剧。


有几次我竟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不久前,我还是那个被儿子哄的团团转的老太太呀!是吧,我们自己的罐头的味道不比别人的差;我们那个"相当"可乐也比可口可乐强嘛;我们的宇航员也上天了;我们的"安定团结"让充满罪恶的资本主义国民羡慕不已;我们的制度比人家强多了,你没看到那些民主国家的议会里整天都在打架?……


克里斯蒂娜一觉醒来才发觉,儿子心里一直都比自己明白,因为爱她所以才会骗她。不过如果是我,我会说儿子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告诉我真相好了,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了,你的话只要我反着听就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德国分裂的历史原因和朝鲜半岛差不多,都是二战后两种外部势力对抗的格局造成的。德国的幸运在于,随着苏联的解体,分裂的势力立即土崩瓦解。朝鲜半岛也曾有过统一的机遇,但因为某个有迫害妄想的伟人的不惜代价的介入而泡汤。


谈谈电影,看了几部德国片,几乎每次都有惊喜。从《铁皮鼓》到《罗拉快跑》到本片,感觉德国导演的思考和艺术表现力都是一流的。向来严谨得有些呆板的的德国人一旦幽默起来也有不可收拾的架势。



2006年5月12日星期五

2006年5月7日星期日

红院子与白马路


2006-5-7


红院子与白马路


我住的单元楼的西窗外有个小日化厂,这段时间正在大规模地翻修。每天在睡梦中总是能听到丁丁当当摩拳擦掌的声音,提醒我时不时地观察一下他们的工程进度。


刚开始翻修的是一个三层的小楼,最明显的变化是原来斑斑驳驳的外墙全部换上了白色的瓷砖,原来看上去陈旧的建筑这么一来就焕然一新了。


小楼翻新过后紧接着是院子,院子里原本有几棵树,这一次全部砍掉了。原来的灰色水泥硬化也跟着全部铲除。几个工人们开始蹲在院子里敲敲打打,一两天以后,横平竖直的几条小路贯穿了小院子,我想这也不错。


不过等我今天起来站在窗户边一看,却有一点不知所措。一夜之间,几百个平方米的院子全都被红色覆盖了,这个景象让我吃惊之外还有点担心。大家知道从心理学上讲,红色是一种容易让人亢奋的颜色(看看所有共/产国家不约而同选择这个颜色就知道了),铲除绿化倒也罢了,如此大面积的红色铺在地面上很容易让人发疯的。也许这家工厂的决策者也不是无意为之,可能听取了某人的意见,这样可以提高工人们的生产效率也说不准。我一点都不怀疑这种效果,我这么远远看着都感觉莫名地激动,何况是那些置身其中的人们呢?


这让我回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去年我到大庆,看到这个闻名已久的石油城市,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种黑乎乎脏兮兮的样子,相反他比我见过的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干净、漂亮。它那几条新修的城市主干道并不比长安街窄多少,那个广场面积我看也不在首都的天安门广场之下。这一切都让人赏心悦目(如果城市是用来赏心悦目的话,她是个好城市)。不过有一个地方让我无法理解。就是有一天我步行走过那条和长安街一样宽的马路时,发现它的人行道上面铺的是白花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当时我感觉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漂亮,也显得很干净,就像那些穿白裙子的女生一样漂亮,一样干净,但是对于一个走在上面的行人来说,它就显得很不方便,甚至有点危险。我走的那天碰巧刚过中午,阳光很扎眼,于是我的面前就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大夏天的,却感觉走在了雪地上一样,很难看清对面的车辆不说,这种连眼睛都不敢睁大的行走让人感觉非常疲惫,十分钟的路程平时不算什么,此时却显得难以忍受。再者,尽管当天我穿的是登山鞋,但还是感觉路面很滑,像行走在冰上一样小心翼翼。如果碰到雨雪天气,再加上有一点年纪,在上面行走可能比横穿马路都要危险(这条路来往的车辆并不算多)。


不光是一个大庆,后来我在不少城市都见过这种不太愿意让人行走的马路。对此,我一方面佩服那些城市规划者的气魄,另一方面也开始怀疑他们的智商,就像我怀疑那个把院子完全铺成红色地砖的工厂主的智商一样,即便如此,作为外人我最多跺跺脚,院子是人家的,爱怎样怎样,但城市毕竟不是自家的院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吧?



2006年5月4日星期四

老师?!恶棍?!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喜欢上了年轻的班主任女老师,类似于初恋,她浓缩了我关于美女的所有想象,温柔漂亮。我开始幻想,这种幻想与性无关,只是巴不得能够天天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微笑的面容,听着她天籁般的声音。就这样,我的成绩开始一落千丈,期末考试竟然有一门功课不及格,最后的结果是被建议留级。我和我的所爱也失之交臂。


留级是噩梦的开始。我不得和那些比我年纪小的孩子呆在了一起,我掉队了,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孤独的滋味,同时我的自信心也倍受打击,我开始放任自流。为此我受到了惩罚。新任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据说是当时学校里难得的高学历,以教学有方,手段严厉著称。父母认为这是我的幸运,并且授权老师对我要特别"关照"一下。也就是从此刻起,"学习"对我来说,从慢慢乐趣变成了苦难,这个过程从被强迫开始,一点一滴地恶性循环,以致最后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老师不愧是教学尖子,对我这个"后进生"用尽了一切可能的方法。我以高别人半个头的身段被安插在了教室的头一排座位,我感觉到背后无数的眼睛投射到我的身上,像粘在了身上的麦芒。为了不遮挡别人多视线,我自己弯下了身子,我那习惯性的驼背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老师大概学过声学,知道音强和距离成几何比例,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估计是要对我的耳膜加强刺激,根据条件反射的原理,刺激越强,效果越明显,这样我就会强化记忆。然而这个方法在我的身上并没有奏效,我开始走神,以致后来练就了就算是两耳直竖双目圆睁,但对讲台上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功力。这个毛病后来让我深受其害,到有一天,我想认真听讲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注意力像捅开了蜂窝一样,再难收拢。这是后话。可以想见,这个方法并没有预想的效果,老师认为不是她的方法有什么问题,而是药力不够,于是不久之后,我被很荣幸地请到了讲台上,侧着身子站在讲桌边听讲,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师"助理"。当时享受这一待遇的还有,老师的儿子,没到上学年龄,被带到了教室里一边监护一边旁听。我和他以左一右,一高一低,分布在讲桌的两边,像是一文一武两个门神,反差剧烈,这种反差让我羞愧难当。


当时估计没有合适的工具,否则下一步她就要把我挂到黑板上去了,这样我就可以做成一个标本,做为同学们的反面教材,和古时候被斩首示众的人肉旗帜是一个原理。这一系列的举措收效显著,我对上学开始出于本能地厌恶和抵触,教室成了无间地狱,每天的日子成了一个个接踵而至永难逃离的噩梦。我表面上逆来顺受,实际上内心已如死灰,得过且过,消极应对,这大概就是最早的厌世情绪,我踩着时钟,硬着头皮,以一种倔强的情绪和这个不快乐的世界抗争,只盼着长大,不受别人强迫压制管束的那一天早一点来临,我活在幻想之中。对我的消极和叛逆,大人们开始变本加厉。我开始被无数次的"留学",所谓"留学",并不是今天所说的飘洋过海,而是在别人放学回家后,我被强行留在教室里,做额外的作业,抄N遍的生字和课文。等每天干完这一切,天已经入夜,人饥肠辘辘,我踩着黑暗,怀着沮丧回到家里的时候,等待的往往是大人失望的指责和痛骂。我感觉世上几无容我之地,上学前的那份自由也所剩无几,我孤独又无可奈何,我没有朋友,我郁郁寡欢,我等待着假期,假期可以短暂地逃离。



我的小学老师中,还有几个不得不提。一个是刘姓的年轻老师,据说是小学学历,顶替父职进来的,这个人经常残酷地体罚学生,有时候理由是莫须有的。至于原因,有人说那段时间他刚刚失恋,情绪恶劣。现在回想,此人根本就是心理变态。他惩罚学生的招数花样百出,极富"创意",后来我怀疑他是不是读过《满清十大酷刑》,在活学活用。他常常在气温极高的酷暑,让几个10岁的孩子顶着太阳站几个小时;他让学生双手各平举着几块砖头(数量多少要看他的心情,和惩罚对象家长的面子)蹲马步,他自己则提着教鞭在一旁监督,被惩罚的孩子身子一有晃动,他就会用力狠抽下去;他让学生用报纸卷成巨大的"烟卷",点燃之后让孩子在教室里拼命吸,吸完为止,吸不完就要变本加厉,用更大号的"烟卷"。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还有一个王姓的数学老师,在家里极其怕老婆,经常挨揍,到学校里却把孩子当成宣泄的工具。只要他今天心情不畅,而你刚好犯了一点小错误,或者某个题没有解对,那么你就等着挨抽吧。他常常把一个不到他腰际高的孩子打倒哭爹喊娘,到最后号不出声来,从教室前墙打到后墙,后墙又到前墙,直到他本人精疲力尽为止。就算这样,也很少有家长找上门来,他们认为老师是在教育孩子,他们自己也常常这样做,所以不觉得是虐待。偶尔有一些厉害些的父母,遇到孩子被打的太狠了,也会找学校理论,但最多打人者给说几句好话就算了结了。


初中的时候有个姓李的物理老师,四五十岁,头发花白。此人常常带女生到自己的单身宿舍去"辅导功课"。我们班有个姿色不错的女孩子,本来学习成绩也非常突出,所以常常得到此人的"关照",然而又一段时间这个女孩突然休学了。据说和此人有关,后来家长找过学校,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农村的孩子就是这样,要么没有保护孩子的意识,要么就是胆小怕事,息事宁人。就算是出事以后想讨个公道,也往往是申诉无门。最可恨的是,此公后来毫发无损,一直在学校待到退休,今天还拿着养老金。



这就是我们的老师,那些"传道授业解惑"的人。为什么我提到的都是恶棍,即便这些也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还有一些不那么恶劣的,但也不那么会"育人"的不说也罢,好老师不是没有,是极其稀有,端赖本人的修为和个性,就像是在掷色子,孩子是否能被善待完全靠运气。当然家长的急功近利,对学校和老师的过分信任,也成了"助纣为虐"的角色。整个社会对人的不尊重,对个人的蔑视,使那些自我意识尚未成形、自我保护能力差的孩子成为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如果知道学校里有这些人存在,你还会把孩子送进虎口吗,很多时候你没有选择。假如有选择,假如知道将来要进这种学校,假如知道上学就是受苦,极端一些,如果可以选择是否出生,假如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不快乐,孩子,你还会呱呱坠地吗?


那些把孩子当成股票,当成实现自己心愿的工具的父母们,你们快乐吗?


2006年5月3日星期三

那些所谓师者


前几天在天涯上看到个网友骂小学老师的帖子,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于是就想写一点东西。


中国的教育历来都是为专制服务的,不管是家庭教育还是学校教育,目的无不是让人泯灭个性,培养奴性,以制造顺民为己任。这一点全国党化以来更为露骨,因为有了"先进思想"的指引。解放后的一次次运动,更是把这种洗脑式强制教育推及全民。这也是时至今日,诺大的中国以十几亿之众,从完整人格上来讲,难得有几个人能够算得上"人"(准确的说是现代意义上的公民)的原因。


我想讲讲我的一些经历,目的不是要印证上述结论。相反,正是这些经历才让我开始反思。


我出生在农村,和所有农村孩子一样,有过一段野兽般快乐的童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知道疼痛,我也一样,我的疼痛能够回想起来的,是从上学以后开始的。我的父亲少年时代因为"伟光正"那个阶级划分曾经备受屈辱,等我长成到进入学校的那一天,这种蛰伏已久的屈辱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一样,传递到后代的身上,作为长子,我首当其冲。


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幼儿园学前班,直接进去就是一年级,那时的入学考试就是数数,只要从一数到了一百就有资格上学。我很轻松就过关了,这要归功于我的姥姥,是她在我入学前用高粱秆教我数数的。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对新环境的好奇,加上人还不笨,我的成绩很突出。那时候村子里有个教学点,老师只有一个人,是从邻村借调过来的,因为我们村太小了,至于这么小的一个村子为什么能够划分成一个行政村(那个时候叫大队),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等到小学二年级,我们这些"毕业生"就不得不统统到三里开外的邻村上学,所以我真正意义上的"学校"应该从这儿开始的。


从此以后我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一大帮孩子结伴步行到学校。我们村前后各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淡水湖,我们管它叫"海子",分别是"前海子"和"后海子",应为有这个便利条件,村里孩子大多数在学会走路之前就学会了游泳。等到冬天,我们就从结了冰的"后海子"上过,这样大概可以节约十几分钟的行程,还可以在冰滩上嬉戏一番,所以尽管记忆中儿时的冬天总是奇冷(现在想来,大概是衣服不够保暖的缘故),我们这些孩子还是喜欢冬天。上学放学的路上,一个村庄和几块麦田是必经之地,村子里有两个奇怪的人,总是在我们的路上出现。其中一个总是看着天,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们顺着他的视线望上去,什么也不会发现,这样就更加神秘莫测,以为他能够见我们所不能见的东西,所以总是显出好奇和羡慕,问他,他什么也不说,有时候被我们问烦了,他就会默默地走开。后来听大人们说,他是得了一种什么病,这种病人仰着头才感觉舒服,到未必一定是在看什么东西。另外一个就有一点可怕了,他有一点智弱,身形十分的粗大,常常坐在路边,等我们经过,他就会突然起身,没命一样大喊大叫,直到我们这些失魂落魄的孩子惊吓的狂奔起来,他才会满足地离开。有几次我们因为他逃学,还有几次放学远远看到他站在马路边而不敢回家,躲了起来,一直等到天黑他离去以后,才在夜色中摸了回去。经的多了,发现他多数时候满足于吓唬我们,倒没有真正实质的行动伤害。有一次听说他试图猥亵两个女生,后来也没有听到下文,也许只是传言。这就是有关上学的恐怖记忆之一,不过绝对不是全部,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2006年5月2日星期二

书市?菜市?


2006-5-2


今天去了地坛书市,去了才知道,5月5号就要结束了。所谓书市,"市"的感觉要大于"书",闹哄哄一片,像菜市场一样,大而且杂。管他呢,杂就杂吧,乱就乱吧,反正书便宜就是了,尽管挑选起来颇费周折,因为它不像书店,规规矩矩摆在架子上,分门别类容易寻找,而这里更像个鱼目混珠的跳蚤市场,最多人围堵的往往是摊主的吆喝声最大的。


让我最先掏出腰包的,不是书,而是一个铁皮烟缸和一个铁皮烟盒。再加上之后在另一个摊子上买到的一个仿Zippo的火机,火机贴有大红的不干胶贴,顶头是一个大黄的五角星,其下内文是:处男证,持有本证之良民同志,为十足处男,作风端正,无病虫害,请广大妇女同志放心使用,有效期1314年,国际美女联合会颁发。恶俗搞笑,很有创意,当即拿下,就当是自我调侃了,最近心情不佳。这样一来,以后就是一个"武装烟民"了。


书确实很便宜,不过有一些"疑似盗版",包括我买到的五快钱一本的《余华作品集》和一本杂文集。当然一些正版的旧书也很便宜,一本两块,或者十元三本。比废纸贵不了多少,里面也有精品,我拿了几本回来一看,真不错,包括一套三卷的《美国人》。书就是这样,买的是内容,而不是包装和价格,被别人冷落了的,对你来说,也许就是宝贝,这也是在书市上"淘"书的乐趣之一。对书来说也是一样,能在被人冷落许久之后,偶然被赏识也是一种幸运,从此也就免于被当成废品回收再造的命运。


《杂文选刊》在促销,全新的杂志,定价3元只卖一块。起初看封面上的题字很不入眼,很犹豫地买了3本,回家一翻发现插图和文章很有一点社会批判的味道,比那些动辄发行量上百万的畅销文摘要有良心的多,才后悔拿少了,区区三本很快就会看完。书不可貌相,以后要在报刊亭上多光顾它了,不过还是希望杂志社考虑换个题字,那个字体太"嬉皮"了点,感觉像火车上贩卖的那种地下杂志。


另一个收获是2005版的《王小波画传》,附一张vcd,定价35元,这里10块钱就拿到了,正版,印制比此前王小波本人的作品都要精良。一直对王小波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他的小说杂文集也收得七七八八了。这本书不能算一个正经的传记,只是一些亲友的回忆文章、评论还有小波本人作品的串联,很多是和以前的集子里重复的,不过内页多了不少以前不曾看到过的照片。需要一提的是那张VCD,大概是"小波门下走狗"中一些人的致敬之作,片头题字也说是纪念小波辞世8周年,1997--2005。片子的内容就是一个对小波当年云南插队的村庄一个简单的寻访,里面穿插了一些小波生前的广播和电视访谈的片断。片子的制作比较业余,与其说是寻访,其实基本没有寻访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充其量是对这些地名的存在作了一个印证。我更看重的那些穿插其中的访谈部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作者远没有今天的影响。镜头前的王小波,特别是《三味书屋》的那个部分,不那么自信,甚至有一点犹豫和胆怯,对自己的写作方式,还有自己的作品底气不足,我猜测多半是那段文革经历给他打下的烙印。另外,我感觉这一部分要归功于那个主持人的低劣,很明显做这个节目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读懂王小波,他们的对话就像是一个村夫在和苏格拉底探讨哲学。我不明白一向行事低调的小波,为什么会接受这样一个鸡同鸭讲般的访谈。反而和意大利人安德烈对话的那个小波要坦然和舒展的多,这才有一点像文字里的那个小波。他就像个被惊吓过的孩子。人总是在一些东西难得的时候才会反复念及,这也是他不厌其烦地谈到自由和个人尊严的原因吧。


这本书的文字部分还没有细读,我要找一个心情宁静的时间。


又一个让人满足的下午,我发现所有的消费里面,买书才会给我最多的乐趣。对于我这样一个铁公鸡来说,这样的书市是个理想场所,今天买了十几本书,才花了六十多块钱,要不是后来实在提不动了,我还会握几张老人头转悠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