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3日星期三

那些所谓师者


前几天在天涯上看到个网友骂小学老师的帖子,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于是就想写一点东西。


中国的教育历来都是为专制服务的,不管是家庭教育还是学校教育,目的无不是让人泯灭个性,培养奴性,以制造顺民为己任。这一点全国党化以来更为露骨,因为有了"先进思想"的指引。解放后的一次次运动,更是把这种洗脑式强制教育推及全民。这也是时至今日,诺大的中国以十几亿之众,从完整人格上来讲,难得有几个人能够算得上"人"(准确的说是现代意义上的公民)的原因。


我想讲讲我的一些经历,目的不是要印证上述结论。相反,正是这些经历才让我开始反思。


我出生在农村,和所有农村孩子一样,有过一段野兽般快乐的童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知道疼痛,我也一样,我的疼痛能够回想起来的,是从上学以后开始的。我的父亲少年时代因为"伟光正"那个阶级划分曾经备受屈辱,等我长成到进入学校的那一天,这种蛰伏已久的屈辱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一样,传递到后代的身上,作为长子,我首当其冲。


我上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幼儿园学前班,直接进去就是一年级,那时的入学考试就是数数,只要从一数到了一百就有资格上学。我很轻松就过关了,这要归功于我的姥姥,是她在我入学前用高粱秆教我数数的。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对新环境的好奇,加上人还不笨,我的成绩很突出。那时候村子里有个教学点,老师只有一个人,是从邻村借调过来的,因为我们村太小了,至于这么小的一个村子为什么能够划分成一个行政村(那个时候叫大队),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等到小学二年级,我们这些"毕业生"就不得不统统到三里开外的邻村上学,所以我真正意义上的"学校"应该从这儿开始的。


从此以后我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一大帮孩子结伴步行到学校。我们村前后各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淡水湖,我们管它叫"海子",分别是"前海子"和"后海子",应为有这个便利条件,村里孩子大多数在学会走路之前就学会了游泳。等到冬天,我们就从结了冰的"后海子"上过,这样大概可以节约十几分钟的行程,还可以在冰滩上嬉戏一番,所以尽管记忆中儿时的冬天总是奇冷(现在想来,大概是衣服不够保暖的缘故),我们这些孩子还是喜欢冬天。上学放学的路上,一个村庄和几块麦田是必经之地,村子里有两个奇怪的人,总是在我们的路上出现。其中一个总是看着天,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们顺着他的视线望上去,什么也不会发现,这样就更加神秘莫测,以为他能够见我们所不能见的东西,所以总是显出好奇和羡慕,问他,他什么也不说,有时候被我们问烦了,他就会默默地走开。后来听大人们说,他是得了一种什么病,这种病人仰着头才感觉舒服,到未必一定是在看什么东西。另外一个就有一点可怕了,他有一点智弱,身形十分的粗大,常常坐在路边,等我们经过,他就会突然起身,没命一样大喊大叫,直到我们这些失魂落魄的孩子惊吓的狂奔起来,他才会满足地离开。有几次我们因为他逃学,还有几次放学远远看到他站在马路边而不敢回家,躲了起来,一直等到天黑他离去以后,才在夜色中摸了回去。经的多了,发现他多数时候满足于吓唬我们,倒没有真正实质的行动伤害。有一次听说他试图猥亵两个女生,后来也没有听到下文,也许只是传言。这就是有关上学的恐怖记忆之一,不过绝对不是全部,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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