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9日星期五

被阉——自阉——天阉。阉人进化简史


2006-6-20


被阉--自阉--天阉。阉人进化简史


小的时候见过劁猪,当时根本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明明没有病却要动手术,人类强加的这个行为对猪很不公平--不光被剥夺了性爱能力,也从此失去了繁殖后代的权利。然而这种阉割对人类却非常有利。


对多数动物来说(包括人),生殖器分泌了机体中最多的"不安定因素"--肾上腺荷尔蒙。没有经过阉割的猪叫"生猪",这种猪往往非常地"生猛"。小猪崽子还看不大出来,可是一过青春期,它们就会变得极不安分,野性而且好动,一般的猪圈围墙根本难不倒"生猪",它们随性进出,把这作为有益健康的"跨栏运动"。它们一有机会就向异性调情,搞得猪犬不宁。因为好动,"生猪"体形矫健,但是不容易长膘,不高兴的时候还会袭击主人,所以在人的眼里,这种畜生危险而无用--除了配种。


一经阉割,猪性就会大变,不再剽悍而好动,相反变得温顺甚至懒惰,没有邪念,只知道一味地吃了睡,睡了吃,长膘的速度也迅速提升。


不光是猪,很多家畜只有经过阉割才会变得"有用"。


畜牧和驯养,大概是从"阉割"技术的发现开始的。"阉人"的灵感估计也是来自与此。


最早听说"宫刑"是语文课本上一篇文章的作者背景介绍,被"宫"的是司马迁。当时非常孤陋寡闻,完全不知道这个"宫"字该作何解?课文里也没有给出注释。后来在好奇心的折磨之下,通过查字典,翻辞海,终于明白,所谓"宫",就是割掉"鸟子",有时是鸡巴,有时是卵蛋,有时一个都不留。这里面大概也有一个技术改良的过程,一开始也许是"全部收拾"的,不过因为鸡巴上面的血管极粗,割掉之后的死亡率极高,这种后果有违惩罚者的初衷,后来发现仅仅失去卵蛋就具备一样的"功效",于是最后演进的结果是"保留鸡巴,收拾卵蛋"。这么一来风险降低了,"效益"却没有减少,以至于明清时候阉人开始批量生产,皇帝的后宫成为最大,也是唯一的"垄断消费群"。


司马迁可以看作是"被阉"的典型,得到这个惩罚的罪名是帮别人在皇帝面前说了几句还算中肯的好话。这个皇帝就是在今人看来依旧"英明神武"的"汉武大帝"。


万物都在进化,"阉割"也不会例外,没有多久它从"刑法"演进成"投资牟利"的一种极端的手段。于是投怀送抱式的"自阉"开始盛行。


魏忠贤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自阉"的代言人。据说此人原本是个地痞流氓,不过混的并不出色,某日下了决心,举刀自宫,并就此混入皇帝的后花园,不日便飞黄腾达。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到满清年间,"自阉"已经成为出人头地的捷径,于是乎,举国上下,一片刀光剑影!


满清的灭亡暂时性地终结了专制,最后一批阉人从此"下岗"。然而"阉人文化"并没有就此绝迹。


不到半个世纪,原以为身在"美丽新世界""从此奴是自由身"的文化人,在屠刀、囚牢和棍棒的胁迫之下,纷纷"举刀自宫"!


恐惧的力量也是无穷的。在恐惧的驱使下"自阉"往往比"被阉"更为彻底,更加干净利落。社会学家发现,在意识形态统治和舆论控制的社会,媒体的"自我审查"往往比被迫的"制度审查"更为彻底。当局不用亲自动手,只是时不时地拿着手术刀在眼前晃悠一下,"自我审查"者就齐唰唰手起刀落;当局只是希望你看好自己的"卵蛋","自我审查"者却恨不得自觉地剜一个洞出来。(这一点请对照一下,媒体惊弓之鸟到近乎神经质的报道审查,还有网站多到匪夷所思的过滤词。)


有了这份自觉,"阉人文化"要消匿确实太难。等级森严的社会更成为阉人的天堂,看起来它们比那些拒绝被阉的"生人"活得更惬意。


一日不摆脱"圈养"的处境,"生猪崽子们"就一日难逃被"阉割"的危险。


当社会向阉人开放的同时,就对"生人"关闭了,恰好印证了一句成语--人无完人。


进化到最后,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从外部动手了,"生人"很快就灭绝,"阉人"成为一种常态,"阉割"变得和生育一样简单。这个时候已经是"天阉"的阶段了。


"天阉"的代言人我选择了一种善良完美的动物--骡子。天然无性,吃苦而温顺。



几年以前从媒体听说美国白人十分头痛黑人的桀骜,非常欣赏华人移民的善良和温顺,当时很是自豪了一阵子。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一群"生猪"对另一群"家猪"的评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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